在职工们的思想里,和农药厂签了合同那就是和国家签了合同,他沈彬就算有花花肠子也不敢用。
想通这个,五毛钱的诱惑就越发的大起来了。
丁忠学在门口吆喝着:
“买十块省五毛,买二十赚一块!数量有限,卖完就没!”
一些人听了心里也痒痒,单身的自己去排队了,结婚的就拉了另一半商量着买多少。
很快,食堂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丁忠学忙着登记名字,名字后面再写上饭卡的编号。
每张卡上还有沈彬自己写的签字做一个简单的防伪标记。
这次他一共印了一千张,足足签了一整宿才弄完。
等午休结束,饭卡卖出去五百多张,丁忠学怕烫手一样把装钱的纸袋子塞给沈彬。
这么多大团圆放在一起,他这辈子也没见过。
沈彬满意的看了一眼战果,王敢妮他们也围上来过“眼瘾”,一个个乐的不行
只有二伯有些心慌的问沈彬:
“小,这一下就收这么多钱,不会犯事吧。”
沈彬知道这事和二伯也解释不清,光是拍着胸脯子做了保证。
他又转了头跟丁忠学说道:
“丁哥,等晚上第一批买饭卡的都用上了,估计剩下的很快就能卖完。”
“咱们就先紧着这一千张卖,卖完就先不补新的了。”
丁忠学也点点头,这一千张卖出去虽然手里能有不少资金,但前前后后等于是亏了五百块钱,他都替沈彬心疼。
沈彬倒是不在意优惠的钱,他之所以不想接着印,主要还是怕卖得多了会有人造假。
虽然上面有编号,有他的签字,但这些东西都不保险,现在发的卡少,真有人造假还能看出来。
要是卖的太多了,那就顾不过来。
沈彬揣了钱骑车去了趟信用社存起来,厚厚一一摞大团圆给女营业员眼睛都看直了:
“沈老板,你这是发大财了啊。”
自从他承包食堂以后,现在整个十里镇没有不认识沈彬的。
“除了两厂的财务,还没见谁来存过这些钱。”
女营业员一边点钱,一边跟沈彬说着话:
“这才不到一个月,看来咱镇上得出万元户了。”
到了87年,万元户已经不算太稀罕,光是宜都县城就有好几个。
但是在十里镇“万元户”那可是听过没见过。
十里镇也有能拿出一万块钱的人,但大多是国营两厂的领导。
他们这些人的钱......很大一部分可不敢存到银行来。
所以从六十年代开始,万元户就成了专门针对“个体户”的时髦词。
沈彬接过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笑了说道:
“明天我再来,估计咱行里就得给我发个大红花了。”
营业员听沈彬这么说,当他是开玩笑,但心里也明白,这十里镇信用社的大红花,沈彬准是第一个带的。
回到新买的院子,沈彬把存折放了又放,怎么也不放心。
最后还是压到自己枕头下面,这才出了门。
他先去供销社给周银春挂了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县里的领导。
在县里做生意,沈彬可不是奔着只开个涮烤店去的。
这次之所以筹这么多钱,是因为他看上了客运站斜对面的宜都剧院。
宜都剧院在五十年代末就建成了,那时候还算红火,经常会有艺术团来演出。
沈彬小时候学校还组织来县里看过一次《红色娘子军》。
那时候扮演吴琼花的女演员是省艺术团的高干,一头短发,年轻漂亮,英姿飒爽。
看完回去的路上姜涛和沈彬还因为谁长大了能娶“吴琼花”干了一架。
要不是他俩年纪小,怎么也得按个帽子。
到了七八十年代,剧院除了每年办一次晚会,基本就闲置了下来。
沈彬印象里,直到九六、九七年,这个剧场才转包给个人,改成了舞厅。
丁忠学住院的时候,沈彬每天晚上都会在县里转悠。
整个宜都县能让年轻人消遣的地方只有两家台球室,一个录像厅,还有西城的户外旱冰场。
前世一直到九十年代沈彬开始在县城混日子,能玩的也就是这些地方。
所以沈彬这次想承包宜都剧院,是要搞一个餐饮娱乐一体化的娱乐城。
这时候,年轻人的钱可比后世好赚多了。
周银春听沈彬想要承包剧院,寻思了一会让沈彬明天来县里找他:
“正好明天要去跟领导谈开分销商大会的事,你跟我一块去吧。”
确认好时间,沈彬踌躇满志的走出供销社。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刚办了饭卡都想试一试,到了晚上食堂的人明显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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