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舜华突如其来的一番举动,让另外两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沈彬看着桌上的钱,想起下午俞秋香说的话,明白肖科长这是把自己之前交的“茶水费”又拿出来了。
刘继红看了看桌上的红封,又看了看沈彬:
“沈老板,这不太合适吧...”
沈彬也是立马顺了杆就往上爬:
“刘所,您别嫌少,那天肖科长跟我提起您所里的事,我就想把这个钱直接捐到派出所去。
可您也知道我这生意忙,一直没空过去,您要是觉得这么收下不合适,明天我再送到所里也行。”
沈彬以退为进,刘继红则笑了笑,把手压到红封上:
“真要是这样,那就不麻烦沈老板再跑一趟了。”
见他收下,沈彬满含深意的看了肖科长一眼。
至于这钱能不能变成自行车,沈彬就不操心了。
有了这笔“捐款”,接下来的酒局就更轻松了。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喝到十点多,沈彬一句没提自己舞厅的事。
很多时候钱花了不能立马说事,要不性质就变了。
另一边,俞秋香和大姐也拉着手说了不少的话。
知道沈英现在是自己带着孩子,俞秋香立马就动了心思。
她家里有个二哥,比她大了两岁,现在在运管处当副处长。
肖舜华当年就是靠了这个关系才当上这个科长。
俞秋香的二嫂五六年前就没了,眼下也是一个人过日子。
她和肖科长都是爱钻营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专门开个茶叶店收钱。
今天沈彬带头在会上捐了那么多钱,肖舜华就捉摸着得和沈彬搞好关系。
他们很清楚经过这件事,以后沈彬在宜都的生意只会越干越红火。
肖科长把到手的“茶水费”又给掏出来,也是这个目的。
想让沈彬欠下他的人情,不过在俞秋香看来这事还不妥帖。
如果能把沈彬的大姐和自家二哥撮合到一起那以后俩家也就算绑到一条绳上了。
等酒局散了,肖舜华也没再单独和沈彬聊那八百块钱的事,叫了俞秋香就走了。
沈彬给自己点了根烟,看着两口子骑着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笑着摇了摇头。
对于这两口子,他大概也看明白了。
虽然算不上反感,但这俩人说话做事都太过算计让他多少有些不痛快。
原本心里的好感,在今晚的示好之后反而变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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涮烤店门前到了十点多还是坐了好几桌食客。
而街上的其他地方早已经是漆黑一片,没了光亮。
夜色中,一个黑瘦人影慢慢走到距离涮烤店门口最远的一张小桌前。
桌子还没来得及收拾,上面剩了半张烤饼和几颗花生。
人影左右张望后,抓起桌子上的别人吃剩一半的烤饼就逃也似的钻进对街的树林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着目光仍是警惕的看着周围,生怕被任何人发现。
等他目光落到从涮烤店门口走出来的沈英身上,整个人都木在了原地。
再见小宝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他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俺的娃儿...”
这个满身污垢,一头乱发的不是别人,正是消失好久的戴宝光。
自从戴宝光从戴家庄逃走,身上的钱很快就花光了。
之后他就一路靠着乞讨要饭,走过了好几个村子。
可市里的公安一直在抓他,戴宝光最后连人多的地方的都不敢去了,一路逃到宜都市的云门山上。
他在山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原本想过了风头就往外地跑。
可最近云门山被市里划成了重点开发项目。
戴宝光最后的栖身之所也没有了。
好在如今的他已经变得没了人样,在市里躲躲藏藏这么多天倒也没被人发现。
他白天就躲到没人的地方避着,到晚上街上都静了才出来找吃的。
这几天他把能翻的垃圾都翻遍了,好在最后寻摸到了歌舞厅附近,发现在新开的涮烤店。
他不知道这店是谁开的,只知道这店营业到很晚,桌上总能捡到一些吃的。
前天他还在这捡到半根掉在地上的羊肉串,许久没有吃过肉的他抱着肉串哭了好久。
戴宝光现在无比的后悔,他后悔不该去赌,不该不听媳妇的劝,不听沈彬的话。
他想回家,想儿子,也想自己老娘,甚至还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媳妇沈英。
可戴宝光不敢回家,他听说了戴老七他们被抓的事,一直以为丁忠学已经被打死了,还有住在农药厂食堂的丁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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