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突破口
“我们现在再谈谈云……小姐。在你从屋里出来之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或是注意到有什么特别的的情况？”李峻一下子转移了话题。
施文宣有点跟不上突然转换的话题，微微吐了一口气才轻声道：“昨天晚上……我当时猜想这件案子会和之前发生的案子有关，大人应该明白我指的是……牡丹仙子一案。当时我想找大人谈一下，刚准备起身，却听了外面慌乱的脚步声……”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恩？脚步声音有点重，像是有人慌慌张张跑过去一样，接着就听到似乎有人被捂住了嘴，还有‘呜呜’的挣扎声，然后就是‘扑哧’一声。等我推门的时候，只觉得有个影子闪了一下。等我醒过神来就发现云子倒在了雪地上。”
“你是说当时有什么东西一闪？”见施文宣停下来，李峻忙插话道。
施文宣点了点头：“是的。因为当时天还比较黑，我只能肯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眼前闪过去一样，具体是什么，我确实不能肯定……好像是……一粒白色的珠子飞过去一样。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跑过去的时候，云子好像在说什么……我当时太慌乱，没有注意到，我想那肯定跟凶手有关！”
施文宣陷入了沉思，似乎正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形。赵林熙也跟着激动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施文宣，似乎等着他开可来。只见施文宣用手挠挠了头，过了一会儿才道：“她当时好像是说：‘鞋’！剩下的就听不清了。”
李峻记得他赶到时云子已经没了呼吸。当时除了施文宣外，并没有其他人接近云子的尸体，那脚印……他眼前突然一亮，想起今天早上检查那排脚印的时候曾经发现过什么，那凶手故弄玄虚的手法兴许就能猜出来, 还有凶器的下落。她临死前说的“鞋”指的又是什么呢？会不会是指之前他发现的一样？
李峻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轻声问道：“你认不认识杜予这个人？”
“你是说一年前在自杀的杜予？那个万贯家财都被人霸占了的杜予？”施文宣一脸同情的问道。
“咦？这么说你认识他？”
“不错。杜公子出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和我家离得不是很远。听说他就是诗社里的成员，很早以前就入了社，曾与大才女林杏芳联过诗呢。”施文宣说到这里一脸的羡慕。
“哦？”李峻语调平静地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你和那位杜公子有一定的了解？”
施文宣摇头道, 杜予父母早亡, 又无兄弟姐妹，由家奴养大。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 杜予自然性格有些孤僻, 平日里很少与人来往。后来长大成人后，与他交往的除了同窗, 就是附近一些年龄相仿、情趣相投的人。杜予才气不错, 在诗社里人缘也挺好，听说有不少女子都曾经对他芳心暗许，只是跟他的才华相比, 容貌就逊色了点儿。而才气不错又能他心动的女子更是寥寥无几。他自杀后，玉观音曾经带过诗社里的人亲自拜祭过他。说完这些，施文宣又道：“我曾经在茶楼遇见过他一次，杜公子白白净净，浓眉大眼，比我可不知道要强上多少。不过总觉得他……柔柔弱弱的像个女人，脸白得像个女人, 看起来随时就要昏倒了一样…要是位小姐还好办，可偏偏是个男的……谁受得了？他走了之后，听别人议论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杜公子。大人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就是个浪荡子，跟杜公子那样有涵养的人自然处不来。”
“关于牡丹仙子呢？你觉得那位杜公子的自杀和她有多大的关系？”
施文宣愣了一下：“你是说他们两个……这不是风马牛不相及吗？大人怎么突然这么问？”
“杜公子就是那位牡丹仙子的未婚夫。”赵林熙解释道。
施文宣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你的意思是说, 杜予的未婚妻就是牡丹仙子？……啧啧……怪不得他会退婚了，像他那样文质彬彬的人, 怎么肯娶那样的女人。难怪他会自杀了。因为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自杀，还真有点匪夷所思。”
对施文宣的问话暂时到这里。李峻觉得现在非常有必要会会这个案件中的另外一个人了。
“你不会说她也和刚刚那位小姐一样吧？”见李峻竟然突然进了菊的房间, 赵林熙心中升出几分不祥的预感，一脸痛心疾首地问道。
李峻摇了摇头：“不一样。怎么能一样呢。那位是受人胁迫, 而这位小姐却主动参与了这起案子，她参与了多少事情，在这起案子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能查出来的东西最起码已经证明了那些。我说的没错吗, 菊小姐？”
李峻说这些话的时候径直进了屋里，守在外间的衙役忙回避出起。而赵林熙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峻对着床上紧闭双眼的菊小姐说话,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菊竟然睁开了眼睛，用被子裹住身子盈盈笑道：“两位大人可真是火眼金睛，大人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故意装昏迷的？”
菊说完这些话直视着李峻的眼睛，没有一点儿羞涩的表情，这让赵林熙不由得暗暗称奇：“怎么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大胆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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