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后山,就是在宿舍区后面有个小山包,从外面看小山包,小山包上灌木丛生,据说,穿过丛生的灌木,就别有洞天,有一块大小如篮球场的石坪,每天早晨,总有同学到那里踢腿弯腰,跑步做操。
小诗是听说过后山有一块大石坪,但没有亲眼见过,今晚上就可以见识一下大石坪的真容了。
在熟路同学的带领下,大家就向着大石坪走去。丛生灌木象一道墙,既密集又宽厚,入口处很隐蔽,没有向导则很难找到,如强行入内,一定会被灌木的尖刺利角弄得遍体鳞伤。穿过灌木就是大石坪。
小诗对大石坪及周围扫了一眼,所有景象就记忆到了脑海里。大石坪有许多人工凿痕,想必从前也是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大石块,经过人工的平整后,才有如今的大石坪。大石坪旁边还有许些散乱的坟墓,这些坟墓,有的立有墓碑,有的没有墓碑,有的坟墓上面杂草丛生,有的坟墓上边干净整洁,这些坟墓在朦胧月色的照射下,凸显出了一种神秘感与恐怖感。
据传说,在遇到某个淫雨霏霏、连月不开的天气,人们就会听到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大石坪里传出来。每天傍晚,阳气还足,就有男女同学到大石坪上溜达;夜幕降临了,就没有单个的男同学女同学到那里溜达了,哪怕是双个的恋人,也不敢,因为在灌木丛与坟墓相映生阴的情况下,就产生有一种阴冷与恐怖的气氛,这气氛如同一件薄纱衣,贴裹在身体上,叫人心惊惊胆颤颤,本能地作出逃离,远远地躲避。在夜晚,除非是有一大帮人,阳气交辉,才会去大石坪嘻哈。不过,说也奇怪,即便是半夜深更,人从丛生的灌木旁边经过,只要不穿过灌木,进到大石坪,就没有心慌慌的感觉。有胆大的男同学,听了传说,就说那是自己心里作用,偏偏不信邪,在深更半夜独自往里闯,结果,从那里出来之后,脑袋象被人打了一个闷棍,呆呆傻傻地过了好一段时间,才得恢复。
今天晚上,同学们嘻嘻哈哈地来到了大石坪上之后,就往旁边闪,留出中间一大块的场地给小诗与阿牛进行对决。看热闹的同学中,除了原来宿舍门口的同学,喊叫声还引来了其他的同学,其中,还有部分女同学。
小诗与阿牛相隔大约五米的距离,对峙地站立着。
一阵大风吹来。大风吹在小诗的身上,小诗身上的T恤衫在随风飘拂,仿佛在抖擞精神。大风吹在阿牛的身上,阿牛是上身赤裸,就把硕壮的身躯吹得叭叭响,也象是为阿牛做一个力量的广告。大风也把大石坪旁边的丛生灌木吹得簌簌地响,仿佛注入人的魂魄,叫它们合唱出激情之歌,如同是一组组摇头晃脑、举手相庆的啦啦队。
阿牛对着小诗虎视眈眈,积蓄着力量,举起双拳,迈着有力的脚步,就要向着小诗冲过去。这时,青春高声地喊了一声慢字,看见阿牛停止了进攻,就跑到了小诗的身边,焦急地对着小诗喊:
“小诗,不要打架了,你如果是把刘大民打伤打残了,你会挨学校处分,甚至开除的哟。”
小诗皱苦了脸,看着青春问:“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阿牛在那边喊:“这位同学,你让开?我不怕开除,你要搞清楚,不是那个放屁精要把我打伤打残,而是我要把那个放屁精打伤打残。”
老猫也从观众中间走出来,说:“阿牛,你不要说大话,是你挨小诗打,刚才你们已打过架了,结果已经分明,要不是朱峰拉你一把,你现在想找牙齿吃豆腐都找不着了。算了算了?”
许些观众听到老猫说算了算了,都扫兴地哦哦地喊倒彩,本来期待的打架,宛如满怀希望地期待一场演唱会一样,突然取消,就爆出极大的失落感。
阿牛听到了喊叫,就更激起了牛脾气,歪扭脖子地喊:“今晚这场架是坚决要打。我阿牛历来是讲话算话,说一不二,说二不三,刚才,我承认我是处在了下风,门面差一点就挨墙壁敲着了,但我处在下风,是有原因的,是我心太仁慈,我用大拳头捶打那个放屁精的时候,因为害怕他胸脯骨头碎裂,就只用了六分的力道,要是我用上八分或九分力道,我保证那个放屁精趴跌在我的面前,要我不和那个放屁精打架也可以,只要他满足我的一个条件,我就答应他,我还认输,坚决地认输,决不反悔?”
青春看着阿牛,一副不解的样子,问:“要满足你什么条件?”
阿牛笑了笑,说:“很简单,刚才我屁股也放了一个屁,因为急着要打架,所以我还没有擦屁股,你喊那个放屁精张嘴巴拿舌头帮我舔干净了屁股,我就认输,我就坚决再也不和那个放屁精打架了?”
小诗大声地喊:“青春,你退过一边,帮我找一条麻绳来,由我先来收拾收拾这个牛叉叉,我只要在这个牛叉叉的脑袋上拍打两个巴掌,他就会老老实实地仰起那两个牛鼻孔给我穿麻绳了的?”
阿牛就被激怒了,在青春还没有退下的情况下,就挥舞着拳头,哇哇叫地要向小诗冲过来。
这时,朱峰走出人群,又对着阿牛喊了一声慢字。阿牛看见是朱峰喊话,就喘着气,停下了脚步,要是别人,他就不鸟人了。朱峰看着阿牛说:
“刘大民,为了公平起见,你和小诗比武之前,先签一个口头比武的伤残状,就是不管是伤还是残,都是自愿的,都与对方无关?你敢不敢签?”
阿牛看了一眼朱峰,又去看着小诗,喊:“好,我愿签,同学们帮我作证。”
小诗指着阿牛,喊:“是他自愿要求伤残的,请同学们帮我作证!”
同学们齐声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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