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儿和雨儿盯着这段逐渐清晰的文字,惊讶得难以置信。
这段文字为:
得此画者注意,宫闱之中隐含一天大秘密。皇上并非真正轩辕潋。真正的轩辕潋已于楚州一战中死于城楼之上,如今的轩辕潋乃前朝皇帝司宸墨即轩辕夜与前朝皇后殷雪漓之子,名唤芥儿者。
吾乃殷雪翼,感悟生平,后悔不已,是以将此秘密隐含画中,若有志士得此画,务必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还世人公道,若此画仍落于太后等卑微人之手,吾亦无憾,因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者必有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嘉钦元年,殷雪翼泣血中。
“司宸墨?殷雪漓?不,这不是真的……”芥儿回顾生平,太后待他有若己出,对他的关爱,从生活到学习,无不面面俱到,怎会不是亲生?
雨儿盯着芥儿的脸,不仅感叹,更是激动得双目晶莹,“难怪!我说你怎么和我爹长得这么像!”
“你爹?你爹是……”芥儿隐约感觉到些什么,不敢下定论。
“我爹就是司宸墨,我娘是殷雪漓啊!那么,你是我的……哥哥?”雨儿吐出这个称呼,很不习惯。
芥儿紧盯着雨儿细看,再对比画上的女子,若有所思,“莫非这画里画的是你娘?”
雨儿沉思着点头,“应该是这样,过去的二十年里我爹娘和这个殷雪翼有一段往事……”
雨儿便把司宸墨给她讲的故事复述给芥儿听,芥儿听后终于对殷雪翼所书事实深信不疑,同时也感叹,难怪第一眼见到雨儿便觉说不出的亲切,原是因为这天生的血缘。
“如此说来,爹娘都以为朕已经死了?那他们如今在哪?”他急切地问道,心中对他们的渴望骤增。
“嗯!小时候我还常常听娘提起你的名字——芥儿,我印象很深,每次娘一提就会伤心,若爹娘知道你还活着,一定高兴坏了!哥!好开心能与你相认,哥!”雨儿叫着哥哥,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芥儿亦真情流露,紧紧抱住雨儿,猛然想起一事,问道,“雨儿,上次有人追杀你时,突然想起一阵笛声,然后一道白影把你救走,那就是爹吗?是吗?”
雨儿得意地猛点头,“是啊!爹可厉害了!”
“真是神仙般的人物!”芥儿向往不已,“傻丫头!快告诉哥哥,他们到底在哪?朕想见他们!”
雨儿的乌瞳顿时黯淡下去,“哥哥……”梅花境的惨状历历在目,雨儿终于找到倾诉之人。
芥儿见状心头一震,声音都有些发抖,“怎么了?难道他们……?”他不敢再往下说。
雨儿见他误会,连连摇头,“不!哥哥你误会了!自你登基以后,我爹娘就带着月神教的叔叔阿姨隐居在一个叫梅花境的地方,过着渔耕自得的生活,与外界完全隔绝,可是,就在前不久,有人用炸药毁了梅花境,死了很多很多人,我和爹娘也出境了!”
“那他们现在在哪?安全吗?你独自一人跑到玉京来干什么?”芥儿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
“他们目前很安全,我来……是为梅花境报仇的……”提起报仇两个字,雨儿心中一片寒冷……
“所以,你怀疑是东方云霄干的?”芥儿问道。
雨儿极不情愿地点头,“云霄为了找我,曾经去过一次梅花境,那地方只有他找得到,还有,我在梅花境的残土中找到……我送给他的面纱。”
“不!”芥儿摇头叹息,“雨儿,梅花境不是云霄毁的,好一招借刀杀人……”他记起前不久太后悄悄派出去的一支亲卫队……
据他的探子回报,这支队伍集合了地方兵力在江南跟着一名乞丐走了,做了些开山炸石之事,他正为此感到纳闷呢!
太后待他视如己出,原本不应该怀疑才是,只是,随着他年龄的增大,发现太后常常瞒着他做很多事,与丞相东方止的关系也令人生疑,所以才暗设了密探……
“借刀杀人?不是云霄干的?你怎么知道?你确定吗?”雨儿的心顿时裂成碎片,她错怪云霄了?还刺了他一剑,他伤得重不重?他现在一定恨死她了……
想到这里,她挣脱芥儿的臂膀往外跑。
芥儿一把拉住她,“你去哪里?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在朕身边是最安全的!”
“可是,我要去见云霄啊!他被我刺了一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一定恨死我了!”雨儿泪眼婆娑,心痛如绞。
“傻丫头!云霄一定不会死的!你们见面的机会很多,解释误会的机会也很多,大可不必现在出去送死,朕也很想见爹娘啊,但是必须克制自己的冲动,否则适得其反,会害了爹娘!听话!暂时别去!还有,我们今天所知之事也要保密,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知道吗?”芥儿把她拉回来,抱在怀中安慰。
“不!哥,我要见他!我要向他道歉,哥,你说他会不会原谅我?……”雨儿的泪沾湿了他的的衣襟。
他抚着她的背,轻声安慰,“带你去见他也行,不过不能这样瞎闯,得光明正大地去,让东方止拿你没办法!”
他的目光落在那盏红烛上,烛焰在他眸中形成倒影,东方云霄,如今你我这样的关系,我还能把妹妹交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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